大乘與小乘

佛教,本分有原始佛教與後期佛教。原始佛教又稱為小乘佛教,後期佛教又稱為大乘佛教。在小乘佛教中,又有種種的分派,不管他們的分派是如何的多,只要是小乘,必然都是著眼於宇宙的現象界,認為這個現實世間是苦,是空,是無常的;生存在這樣的一個世間,其最重要的工作,無過於盡力的捨離世間,求得自身的解脫。至於如何利人,如何救濟世間,他們一點也不表示關心。這在佛教中稱之為獨善其身的自了漢。因為他們除了自己的覺悟之外,不管別人的解脫,把別人的解脫,看做與自己沒有關係。這種傾向個人的解脫主義,可說是含有非常濃厚的出世色彩。

 

  到了後期的大乘佛教,就與這種思想相反了。他們把宇宙的現象界看做是實在的,認為事理圓融,自他平等。所以小乘是消極的而大乘是積極的,小乘是寂滅的而大乘是活動的,小乘是個人的而大乘是社會的。

 

  在大乘佛教中,又有權實的分別。所謂權教,對於說理方面,既還沒有十分徹底的達到圓融無礙,關於開悟方面亦認為有很大的區別。可是實教就不同了,這如《法華經》說:「唯有一乘法,無二亦無三」,根本沒有什麼一切的差別。宇宙中的森羅萬象,完全是中道實相妙法的顯現。

 

  佛教中的古德從洞觀一即一切的認識中,常常這樣說:綠色的楊柳,就是清淨微妙的法身;風吹拂松柏,就是諸佛菩薩說法度生的音聲。「溪聲盡是廣長舌,山色無非清淨身」,就是這一境界的描寫。在一切經典中,能夠透闢發揮這個究竟道理的,就是《法華經》。所以它實是大乘中的一部最偉大的經典。

 

  據一般佛教徒所說:釋迦牟尼佛當初開悟的時候,本來是想轉根本法輪講《大方廣佛華嚴經》的,可是這種高深的至理,一般俗耳是很難聽得進的。因此,這才不得不方便權巧的從基層方面著手,先講小乘的《阿含經》,然後從小乘進入大乘而說方等諸經,更進一步的講《大般若經》。這些都是進入大乘實教的方便,最後法華會上,開權顯實的說《法華經》,才算是真正達到釋尊傳道的目的。

 

  我們可以說:釋迦牟尼佛,除最初在華嚴會上所說的以外,其他中間所說的教都是枝末法輪,最後到法華會上才是轉根本法輪,所謂「攝末歸本法輪」,就是指此。由此可知,《法華經》在一切經中是佔有如何重要的地位了。

 

  關於《法華經》,在印度很早就有世親的注釋了。在中國涅槃宗的法雲法師有《法華義疏》,三論宗的嘉祥大師有《法華義疏》,法相宗的慈恩大師有《法華經玄贊》,禪宗的戒環禪師有《妙法蓮華經解》。他們都是各依自宗的教義來解釋《法華經》。當時的智者大師以這部經為中心,別開一宗,是名法華宗,並著有《法華玄義》、《法華文句》、《摩訶止觀》三大部。

 

  由此看來,這部《法華經》,不管在佛教的那一宗,都佔有重要的地位。無論誰都不會忽視這部經的價值。

 

  《法華經》一共分有二十八品,〈普門品〉就是這二十八品中的一品。二十八品的各品教義都是很重要的,沒有什麼甲乙等級的分別。為了便於說明,祇可分為本門和跡門的二門。

 

  《法華經》的前十四品,就是釋尊垂迹的一切,可稱為迹門,後十四品是依釋尊本地而說的本門,這都是釋尊出現於這世間所說的言教。釋尊本是一個宇宙真理的體現者,他老早就成佛而證法身了,依此法身而出現到這個世間來的釋尊,好比一輪皎潔的月亮,把他的影兒現在水中罷了。

 

  這二十八品中既分本、迹二門,迹門中的〈方便品〉和〈安樂品〉,本門中的〈壽量品〉和〈普門品〉,合稱為法華四要品。妙樂大師說:「方便品相當於發心,安樂品相當於修行,壽量品相當於菩提,普門品相當於涅槃。」從發心,修行,而至菩提的覺悟,再由現前的覺悟,而至涅槃的〈普門品〉,由此又可以明白〈普門品〉在《法華經》中佔有如何重要的地位了。

 

 

  〈普門品〉既在《法華經》中佔著這樣重要的地位,所以觀世音菩薩的名號,到處有人受持;觀世音菩薩的慈像,到處有人供奉,亦是這個道理。